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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再怒江 I
2009-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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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录2008年春节,那些在怒江的日子
已近午夜,等我摸黑上楼取回物品,打算作简单洗漱的时候,阿洛在灶头间的炉火边用一种与二胡有几分相似的乐器拉起了不知名的小调。阿洛的宝贝德拉在帮他们的爸爸端茶倒水,忙活了一个晚上后,已在隔壁酣睡。 炉子里的柴堆燃烧殆尽,只剩下点点星火,漆黑的夜,没有灯火的漆黑的夜,静寂的空气里飘起单一的曲调,凄凄然然,述说着朦胧的倦和说不清的轻愁。要是平时,这曲调说不上动听,此时,我不知觉地坐回炉边,安静地听。夜阑无寂......
一曲完毕,“这是什么?”我抬头好奇地问。
“我们这个叫‘弦子’,好久没拉,手有点生。”他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半晌,他说:“明天天气好,我就带着弦子上山。”第二天,阿洛将带着我们一行六人翻越碧罗雪山的一个支脉。
认识阿洛,是机缘但不是巧合。这位怒江的藏族小伙名声在外,多重身份交织,是迪麻洛出色的向导,是执着的环保主义者,是虔诚的天主教徒。遍袭全国的雪灾,没有放过这个西南的边陲村落、大雪封山,和阿洛约好的其它登山队伍都临时取消了计划,这使得我们得以和他延续这个缘份,他答应亲自担任我们的向导。
时断时续的微弱信号中传来阿洛的声音,他说,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在捧当乡的路边等我们。联系上他,车上一阵雀跃,大伙儿开始饶有兴趣地打赌,揣测起他的年龄。他有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又有人插嘴他的声音很好听,也挺有礼貌。我们模糊得勾勒着他的形象,很紧张地注视着车行进中路边每一位红衣人,深怕错过。经历途中的几次虚惊,忽然车上有人喊:“是他吗?就是他了!阿洛!”
他有一张并不像预想中那么年轻的脸,肤色因常年户外晒成淡淡的黝黑,一袭大红色捆腰藏袍,坚毅不失柔和的脸庞上闪烁着一对清澈的眸子。他微笑着注视着我们下车,然后大步上前和我们一一拥抱。看看女孩子们的表情就知道了,阿洛从任何意义上讲都称得上是个俊朗的藏族汉子。
车子至此便无法再前行了,暮色中,我们背包徒步进入迪麻洛,大雪使得进村的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路上还得小心几处泥石流塌方。不一会儿,天完全暗下来,虽然有头灯指路,但还是难逃掉进泥潭的厄运。(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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